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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顾问:陈坚樵
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
中国民族文化研究院
书画专业委员会委员
广东顺德书法家协会副主席
顺德凤岭书画研究院院长


陈坚樵简介
陈坚樵,1939年生,广东顺德人。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中国民族文化研究院书画专业委员会委员,顺德书法家协会副主席,顺德凤岭书 画研究院院长。曾任台资在顺德设立之天任美术馆名誉馆长。
早年随画家罗一羽(罗中)习西洋画和中国画,后从游费新我、谢梅奴研究书法美学。书画作品常参加国内国际重大的交流展览。应邀两度出访台湾,又应邀赴马来西亚巡回展,水墨画12届入选东京美术馆展出的“国际水墨画展”;7届入展东京美术馆展出的“国际书法展”并两度获大日本书艺院颁授太子妃奖楯赏。林散之纪念馆、茅盾故居、南华禅寺及香港行政长官办公室、泰王国驻广州总领事馆等入藏书法作品,被多处名胜镌刻。《中国》画报、中国《台声》杂志和中国教育电视台,均曾以“丹青难写是精神”为标题,专题介绍和评价其作品,称书法“雄俊挺拔,气势开张”,中国画“能厚积薄发,视神韵为至上”。常发表艺术评论、诗词。编纂有《罗中的画》、《丹墨斋名家题额》等美术专辑多种,著有《陈坚樵书画》集,《陈坚樵书法选》及大型画册《陈坚樵书画作品选集》。


名家点评
广东书法,自明代陈白沙始,每以“妙造自然”为最高标的。白沙创制茅龙,成鹫创制竹笔,宋湘以蔗渣代笔,均取其“疏野”之致。坚樵兄的书法,在境界上与前贤暗合,苍劲自然,变化生新。作字多取欹斜奔放之势,墨气酣畅饱满。在当代广东书坛可谓别具一格。
张永正
(中国书法家协会副主席)


生来生熟
陈坚樵这人,是我心目中的一个好人。
先前曾有那时节,画家是无钱无地无影响的东西,而陈坚樵就时时助己饮食,使之不饿,又的温饱,真不容易。
陈坚樵一生爱书法。笔墨飞舞,妙手回春,以外一写,惊人而喜,十分快感。文采时至,欲罢不能,气来势动,留下百幅,情愫而就,是陈坚樵得意之一。
陈坚樵一生爱画画。画山画水,画梅画竹,红来了,绿已伴,紫笑笑,黄含含。一生画就多少爱,分外笔笔又多情,不问近来又远去,莫非天来分分兴!
我问坚樵,普洱生熟几多年?
坚樵笑说,生来生熟皆生熟!
林塘
(中国美术家协会副主席)


人书俱老
与陈坚樵文缘相契,已二十余年。坚樵亦文亦画,对书法艺术尤其专注,已然成一家之面目。唐人孙过庭在所著《书谱》中,在论述书法从平正到险绝反复交替变化之后有道:“通会之际,人书俱老。仲尼云,五十知命也,七十从心,故以达夷险之情,体权变之道……”窃以为此“通会”之说,绝非一简单概念,所指乃在通识基础上深刻之思辩能力以及游于艺之功力。书法家倘不从传统,不从史学、哲学、以至文学诸方面涵厚自我学养,不从社会生活长期积累与感悟中,澄明襟抱,岂能进入书道之堂奥,更岂能有创造性之建树!
“人书俱老”,乃一至尚境界。坚樵古稀在望,而激情一如往昔,不知老之将至。夷险以摅心,问道以养性。所作汪洋恣肆,豁达大度,于野逸灵动中见端庄;在阳刚与阴柔截然对立的美学观念中取得和谐交汇。近日得坚樵为大型文化丛书《岭南文库》展示馆题署之名签,益见其功力老而弥坚,可谓已达“人书俱老”之境,不禁为之慨然倾倒。
(岑桑 作家。《岭南文库》总编。
原 广东人民出版社社长、总编辑)


侠之大者
        -陈坚樵先生印象
侠之大者,胸中无剑。观陈坚樵先生的书法,好像是与一位悟透了道法的大侠相对,总是被一种大象无形,大音稀声的气韵所征服。
于书法,我非得道之人。能与坚樵先生这样的书法家论道,完全是出于对中国传统文化和艺术美的热爱。先生的书法正是深厚的历史文化所积淀的艺术修养以笔墨纸砚反映出的人格与人品。也许,这就是我迷恋先生墨宝的原因之一。
古人曰,字如其人。但字亦非其人。中国历史上有许多书法大者并非人格之大者。在当下商品经济的滚滚红尘中,能保持一棵对艺术的执着之心,对文化的敬畏之心,对生活的平常之心者,可遇而不可求。陈坚樵先生,则是我在中国南方的工业化丛林里遇到的一位将书风与人品合二为一的田园隐者。
陈坚樵先生早年随舅父罗中(一羽)学画,不仅受到良好的艺术熏陶,后从游于费新我先生研习书学,更深受两位先辈的人格感染,奠定一生执着于艺术的追求。漫漫的数十年间,一方面在工业部门默默工作,另一方面却在文化艺术的领域中汲取不竭的营养,追求精神的富足。从英国古典水彩到法国印象派,从俄国的美术体系到意大利文艺复兴的绘画,均曾广泛涉猎。此后又转向中国传统书画及历史文化的研究,也曾不倦地游历名山大川,广为问道于当代艺术大家。如此辗转的经历,总关艺术的玄奥,亦当累微而后知著。
他的书法上承篆隶之朴茂,内蕴魏晋之风骨,继蓄狂草之气度,铸就“眼界开阔,厚积薄发,气势开张,雄峻挺拔”的艺术风格。与此同时,著述频出,出版有《罗中的画》,《丹墨斋名家题额》等书画专著和《爱国诗僧苏曼殊》、《归侨画家黄幻吾》等文论和大量书画艺术评论,并先后出版了由著名画家何海霞、刘勃舒先生署签的个人书画集三册,其对艺术的勤奋执着可见一斑。
陈坚樵先生书画兼工,诗文并茂,完全是出于一种虔诚的对传统文化的敬畏之情。与先生小酌之际,多次言及参观潘天寿、黄永玉、林墉、李百安的画展对他的心灵震憾。他曾在文章中赞颂道:“深邃的中国传统文化蕴籍,自强不息的民族精神,雄浑奔放的民族气魄,淋漓厚重的笔墨饱涨着的时代丰神,高扬着中国国粹的无穷生命力。”他坚信中国文化是一个科学的、完美的体系,有着不可移易的地位,有不能被异化的强大活力。源于文化敬畏的文化传承,成就了陈坚樵先生爱国的情怀与艺术自信,也养成了他胸怀豁达,放旷如云鹤的生活情趣。
坚樵先生的书作参加过国展及国内外重大的展览,为茅盾故居等许多文博部门收藏,被一些名胜镌刻;也经常发表画作,12次入展日本东京美术馆的国际水墨画展。曾应邀两度访问台湾作艺术交流,赴马来西亚巡回书画展……。至今,香港特别行政区行政长官办公室仍悬挂着他为曾荫权先生的题字, 深为曾先生赞赏。台岛的政要、“2·28”纪念馆乃至阿里山上的茶厂等仍珍藏着他的书画作品。不少来华投资企业或跨国集团总部也藏有他的墨迹,可他毫不以为荣耀。只在简朴平淡的生活中闲适地过日子,或卧拥一床书籍,于经史子集中寻觅思想的灵慧,或闲庭信步观鱼赏花以憬悟生命的意趣。每当助残、助学、国内外救灾筹款义卖,他一定会精心创作作品捐赠。乡亲邻里都不知道坚樵先生的这些事情。只当每年除夕将至,街坊们把旧的春联撕了再换新的,先生也总是不惜笔墨,把宅门前墟市期拥挤的那条街装点得龙蛇飞舞,才让人感觉到先生的存在。其对生活的平常心亦由此可见。
其人如字乎?其字如人乎?在这个喧嚣与浮躁已成潮流的时代里,只有精神上的富足者才有准确的判断。侠之大者,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看出来的。
马志良(《珠江商报》采编副总监,经济新闻主任)


中国画









书法作品








 

燃烧生命——怀念画家罗中

                                     陈坚樵

  
     罗中,一位生于多难兴邦年代的艺术天才。说是天才,因为他所受的正规教育,仅是广州仲凯农校的农业基础课程,不幸因家道中落而缀学,复因日寇侵华而沦落社会、失却了读书的机会。靠燃膏继昼的刻苦用功,从芥子园画谱,从一本终生不离身的厚厚的英文版的人体画册,也从丰富的生活阅历和社会实践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画家。他涉猎的画种不可谓不多,素描、速写、油画、水彩、版画、壁画、水粉画、连环画、舞台设计与装置……早期以漫画名世,后期醉心于中国画,均能以坚实的功力、恣肆的才情描述自己的世界观,坦荡憎恶与喜乐的情感。抗日战争时期,由于杰出的美术才能,担任东江人民抗日游击纵队司令部美术组长的职务,做了大量的宣传鼓动工作,东纵北挺时期,在粤北山区负责掩护伤病员,受国民党残酷围剿,奉命撤退,化装南下香港,参加共产党领导的“中原剧社”、“人间画会”的进步文化活动,主持舞台美术工作,参加演剧又创作了不少漫画作品,还参与了1948年6月6日流亡香港漫画界发表反蒋宣言活动,与丁聪、黄矛、米谷、冰兄、特伟、方成、张光宇、黄新波、余所亚等大批漫画家一起签名,呼吁全民族动员起来,积极参加反独裁、反帝国主义、反扶日的爱国运动。并预言一个独立、自由、富强、崭新的中国即将出现。解放前夕,罗中被派回大陆,任华中军分区政治部美术组长,继续用他的画笔战斗。1952年解甲归田,返回顺德大良北区大队。此后25年时间,成为顺德画坛最活跃的分子之一,为顺德各地写了不少村史,画了许多政治宣传画,也结交了无数普罗大众的朋友,向他们奉献了许多有求必应,分文不取的中国画作品,心甘情愿为百姓对美的诉求出心尽力,而其生活,则靠商业广告、肖像、展览会的美工工资,一直清贫自守。而研究绘画则,几至不舍昼夜的地步, 1977年深冬,晚上课画归途,不幸罹难于车祸,亨年63岁。
    
       对罗中的一生,他的直接领导,原中国戏剧家协会广东分会主席李门先生,多次著文称赞他,是中原剧社的中坚骨干,为人民的解放事业做出了应有的贡献。
     漫画家冰兄在1985年11期的《广东画报》著文:“罗一羽哪兒去了?三十多年来我脑中不时会湧起这个问句。”
     我是解放前在香港结识罗中的。那时他从事舞臺设计和漫画创作,是进步的文艺对伍中的活跃分子。解放前夕他返回内地后便失了联系,现在纔知道1952年他已“解甲归田”,在家乡既躬耕畎畂,又潛心丹青,生活的劳苦也礙不了他对艺术的探索。他对版画、水彩、油画都狠下工夫,勤于写生,然以主要气力攻中国画。但他几乎足不入城,画不出乡,不求闻达。无怪好些当年曾与他并肩作战的同志都不知其下落了。
     他是悲观厌世或自命清高麽?不!你看他笔底的花鸟虫鱼,都生机勃勃,春意盎然,洋溢着热爱生活的情愫。他的作品几乎都无偿送给腁手胝足的“乡里”,装与农家,体现出他热爱劳动人民的品格。艺术家的感情与品格之美,是构成艺术作品最主要的因素。面对罗中的作品恍如重晤這位當年以艺术参预人民解放事业而默默工作的故人。    
    这位寂寂无闻又孑然一身的画家死后,乡亲邻里悲伤不已,数百人参加他的葬礼。爱人民者人民必爱之敬之。现在,发表他的几幅作品,体现了曾为人民作过贡献的人终究不会被人遗忘,并为后人所敬重。”
      这足见廖老对挚友怀缅之情切。数年后,冰兄老师问我,罗中生活如此潦倒,为什么就不找我?我可以帮他找一份工作呀,他当年也可以找新波,完全能够帮上他的忙。真太可惜了。我答,这就是罗中,他不会麻烦人为自己设想,这或许是一种豁达而不是自卑呢,我告诉冰兄老人,罗中极少提及往事,更绝少提及与当代名流显要的接触与交谊,只因为在他们身上得到了一些启迪,才偶尔不觉说起过,与马思聪、瞿白音、郭沫若等人的过从小事。
     我要为罗中编选一本他的白描山水画集,去请林墉兄看画,他看了之后,徹夜难眠,勾起一段惆怅的思诸,他奋笔写道:“曾见罗中,是七十年代初期。到罗中家坐坐。所谓家,不很像家,一是全家只一人,无妻无室,一是家中只剩一面墙,一面墙已拆了砖,屋顶只剩一半瓦,无墙可见蕉树,无瓦可见皓月,几碗茶,聊了整夜,相见恨晚。临走,罗中把一块石黄用旧报纸包好送我,说,这东西随身存了多年。怕无机会用它,就算有缘分,终于找到能送它的了!送你!
     这块穿着一条丝线的石黄我珍藏至今,还也是没用过。一方面是总觉得要等画得好时才敢用,二是还总觉得这石黄有一份罗中对我的相知,重重的,压了多年。没料到过了几年,77年,顺德朋友告诉我,罗中走了,是夜来教课归家,骑自行车被卡车撞死。死得既快,了结得也简单,只换来了几百元的赔偿!毕竟没有后人来争悼辞财产等等事,他,本来就孤身独影,活时已很草草,死了,就也只值数百元!真是!据说,出殡倒竟有不少人来送行,仿佛很热烈。人说,罗中好人,不识揾钱。大概也许是好人,才有人来送,死了这句号,就也才有了点点亮色!
近日顺德陈坚樵把自己藏的罗中白描山水画,一大叠,给我看,因是初次看,回忆先前罗中的处境,心中很是悲切!几晚以来,愈细读,愈难静!
      
     罗中白描山水,可看出,有对待传统艺术的虔诚在,有对待生活的热烈在。我想艺术有了这两点作基石,也算扎稳了脚跟,尽管时光流逝,那活力,却仍在。再者,笔笔流露出来的那份简洁,硬朗,实在是好格调!画这么如其人,人又这么铮铮,真是好样!”此篇原文,1997年秋发表於《文艺报》上,林墉的恳切令我感动。
极具人格魅力的罗中,在极度的苦累中不断燃烧生命他求实、本份、安贫乐道,不逐名利,是一个平常可敬的人、可称道的人、可学习的人。一位资深的美术理论家对我说过,披阅顺德500年,艺术星云密集,人才辈出,但仍未出现开宗立派,睥睨千古的大师。罗中的艺术观念并不迂腐,他在题画的跋上,盛赞齐白石能承接传统的宽厚博大,对他有仰止的崇敬与思齐的自励,这正是罗中对传统文化的敬畏,他不遗余力地做打进传统的工夫,系统地梳理白描山水的各种皺法,写下近千幅画稿。此前,他还要怀疑自己的画,是否正统的中国画,让我带去给著名的油画家杨秋人先生看,杨先生说,仍有西洋画味。缺了些中国画内在的东西。有逆向思维的罗中不恼,反而更多的去读书,观看前贤的经典作品。这正是泱泱大国五千年文明传承者应做的强本大事。中国艺术要不被异化,对外来的营养,要在借鉴中消化,为我所用,才可葆我们民族的尊严与自信,又岂可固步自封,戚戚乎拥山立派的无聊呢。
     生命燃烧过后,是一堆灰烬,还是一缕祥光?且看各自的造化了。我常记起的倒是几十岁的罗中与一大群小孩,在北区大队的大地圹上,奔跑呼叫着放风筝竞逐高下的情景。
 
 
2008年清明节
 (原载顺德区委宣传部2008年4月号《顺德视觉》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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